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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隽霆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信息素失控的情况了,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两分钟。
久违的身体反应让陆隽霆迅速认识到,他和这个叫魏寻的,信息素匹配。
恐怕,匹配程度还非常高。
他收了信息素,看了眼仍处在余惊中,脸都白了的魏寻。
失去表情管理的他,把恶心和噩梦般的体验都明晃晃地露了出来,一如刚才卫生间里厌恶的语气。
可笑,他豁得出去,还敢用这种方式往他跟前凑。
陆隽霆眸中叠着寒光与兴味,魏寻一整晚晃着的清秀的脸,他没什么印象,唯独此刻痛苦不已的神情,倒是对他的胃口。
魏寻捂着脖颈儿,直到赵志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出去处理一下,换一下抑制贴。
其余人都心照不宣地对刚才发生了什么缄口不语。
等魏寻回来,陆隽霆已经走了,桌上他刚才倒的那杯酒像是一口没碰。
赵志坚让他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支行长路过魏寻往外走的的时候,十分轻蔑地从头到脚地扫他,哼了句,“今天总算见识到了魏经理无所不用其极,大开眼界啊。”
魏寻面无表情,已经没有力气再虚与委蛇。
赵志坚作为领导,只要不影响业绩,他不在意属下都用什么手段实现,也懒得管下属撕逼,他嘱咐了两句魏寻尽快优化方案之后也走了。
“用不用给你们叫代驾。”
没人回他,都走远了。
就剩魏寻一个人坐在偌大的空荡的包间里,他疲惫地靠着椅子,像个吊死鬼一样把四肢抻长,脑袋磕在椅背顶上,怔怔地出神。
是他在卫生间只顾着听秦遇说八卦,已经放在裤兜的抑制贴都忘了换。
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骂自己,你是猪脑子吗。
然后叹口气,对着花纹繁复精致的天花板发呆,好累啊,眼皮也越来越重。
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是服务员叫醒的他,他擦了擦唇角,清醒了一会儿,收尾检查了屋里没什么遗漏的,指挥服务员把没喝完的酒还有因为上的晚几乎没怎么动的几道菜打包起来,
魏寻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提着一大袋子打包盒,路灯下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站在路边等车。
一张冰凉柔软的湿毛巾被忽然盖在脸上,一瞬间毛孔都舒服地展开了。
魏寻抓起来擦了擦脸,掀开睡午觉的眼皮,看见一张青春活力的脸。
女孩看他睡醒了眉开眼笑,“哥。
奶奶叫你进去吃饭了。”
魏寻穿着个看不出脏净但一看就穿了好多年的黑色跨栏背心,露出两只修长白皙的胳膊,他仰躺在院子的木椅子上,脚搭在个掉了漆的马扎子上,虽然设备简陋,但正午的太阳晒得他舒服自在。
他从下往上仰视魏伊一,定睛细看,问她,“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点啊。”
魏伊一大大咧咧地说,“不知道啊,咱俩比比?”
然后他看着魏寻懒洋洋的,亲昵的两只手环住他胳膊,想把他拽起来,“别睡啦,快起来。”
魏寻还想再晒晒,最好能晒得再黑点,他老觉得他自己太白了,白得不像个alpha。
魏伊一走在前面边拽着他进屋,边喊,“奶奶,奶奶,你过来一下。”
等魏寻奶奶吴莲心双手边蹭着腰间的围裙边出来,嘴上有点严厉地训魏伊一,“说多少遍了,别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
魏伊一和魏寻已经背对背站好了,魏伊一指挥着她奶奶站到中间,“你看看我和我哥还差多少。”
这一看,吴莲心刚才的严肃样子就没有了,咧着嘴笑起来,虽然两边的牙掉了不少,脸上也带着农村劳动妇女长年累月劳作留下的沟壑,但这么一笑起来,就是个十分慈祥的老太太,“一一长高了啊。”
她用手指比了下距离,“还和你哥差这些。”
魏寻看着比印象之前的距离明显少了几厘米,现在也就矮他不到半个头了,忽然有点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吴莲心给他俩后背一人来一巴掌,“快收拾下桌子,吃饭了。”
魏伊一勤快地跟着奶奶进了厨房,魏寻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窗边砌了一张长炕,小时候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吃饭睡觉都在上面,屋子里虽然不算家徒四壁,但放眼整个村子,也很难找到陈设这么老旧的屋子了。
墙上的墙皮脱落后露出大块斑驳,墙边的大衣柜是五六十年前的款式,柜门掉了,吴莲心就钉了块绒布挡着,魏寻每次回来,都既安心又愧疚,恨不得自己明天就把车卖了,攒够了钱给奶奶重新盖房子。
其实魏寻赚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但他刚毕业不久手里没多少钱的时候,家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底儿为了供魏寻读大学早就耗没了,偏偏吴莲心在这时确诊了肠癌晚期,其实症状早就有了,老太太舍不得钱一直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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