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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赫知已经上眼皮打下眼皮,在自己的新房里,爱人还睡在楼上,他看着楼下这个不速之客,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眼前自己一个人已经空了三瓶威士忌了。
他自己眼睛都有点发直了,顺手砸了一个椅子上的靠垫到陆隽霆身上,说,“我都说过了,你没病,你这情况不是心理问题,我还说多少遍你才能信啊,陆大总裁。”
陆隽霆缓慢地抬起眼皮,说,“你学艺不精,怎么不认了,这点问题,你都看不明白。”
这话陆隽霆已经讲了五遍了,虽然他眼里像片死海,无波无澜,说话也均匀流畅,其实看不出来什么。
但陈赫知知道,虽然陆隽霆很少会醉,但如果他开始说车轱辘话了,百分之百是醉了无疑。
陈赫知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晚上十一点不到,好好得和爱人在沙发相拥着看了会电影,陆隽霆忽然上门,他来的时候已经有很重的酒气了。
但还知道敲门,说抱歉,打扰了。
但一点也没有礼貌的意思,径直就在餐厅坐了下来。
已经五个小时过去了,陈赫知早就听懂了发生了什么,他的耐心也告竭了。
他拽了一把陆隽霆的领子,把他人提起来了一点,说,“陆隽霆,你磨磨唧唧地烦不烦,你就承认,你爱上魏寻了,会死吗?”
陆隽霆看了一会儿他,没什么表情变化,拨开了陈赫知的手,但没有再否认了。
“你自己不是早就察觉出来了吗?你看他落魄会心痛,哪怕大部分是他自己的问题搞到家破人亡,你还替他兜底,他和你分手了才和omega搅在一起你也要吃醋,和omega分开了你又介怀,不让你订婚你觉得干扰,让你订婚你又烦躁。”
“这还是我认识的陆隽霆吗?我认识的陆隽霆是会这么容易自相矛盾,这么心慈仁善多管闲事的人吗?”
陈赫知一口气说完,过了半晌,陆隽霆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带着很深的无奈和自嘲的笑容,低声问,“你确定?”
陈赫知撇了撇嘴,说,“明知故问。”
陆隽霆仰头喝掉了面前最后一口酒,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些事,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说,“真特么无聊。”
但是他终于有了点动作,从裤子兜里掏出了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他抬手问陈赫知要了个充电器,只是无线充电器拿过来,他手上动作却因为酒精有点僵滞,所以干脆把他们都扔在了桌上,等着屏幕自己亮起来。
陈赫知站起身,说,“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要是不想走,客房都给你收拾好了。”
陆隽霆没有应他,因为手机上已经出现了下滑不到头的聊天记录。
陈赫知路过的时候,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心理咨询师的职业敏感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的眼睛就顺着陆隽霆的手指一起向下看。
大概三四个小时里,发了七八十条,虽然魏寻一个感叹号都没有用过,但他说的话,足够引起陈赫知的注意。
陆隽霆的眉头也蹙在一起,魏寻这次倒是坚持认错的足够久,但他觉得怪怪的,他把手机往陈赫知那边推了推,说,“什么意思。”
陈赫知又上下文划了划,他不确定这算不算是弃猫效应,有没有严重到这个程度,但显然陆隽霆也有感觉,他把陆隽霆的酒杯放进了水槽里,乱七八糟的瓶子也收了起来,对陆隽霆说,“你没看见人家在等你回家吗?”
“比起酒精,你现在需要的是沟通。”
“赶紧走吧,我看他可能一宿不睡地等你。”
陆隽霆又划了几遍,许是熬夜,许是暗夜里屏幕的光刺痛了眼睛,除了陆隽霆十六七岁的时候,陈赫知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眼眶泛红了。
片刻后,陆隽霆起身,说,“我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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