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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正胡思乱想,林妈两个人从田地回来了。
“月,烧开水了吗?”
“没有,我这就去烧。”
林月赶紧跑进厨房去烧水。
一个铁皮做的炉子,水炉放在上面,用玉米皮干树枝引着火,火苗欢快地舔着壶底,快活在在水壶周围乱跳。
林月的脸被火映得通红。
她现在能熟练地掌握烧水做饭这些家务,不像刚来时手忙脚乱,那时大家都认为她摔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妈出去了,一会抱回家个大西瓜,压了一水铜井水,把西瓜印进去,碧绿的西瓜浮上来,透着夏日的清凉。
林月烧好水,提到正屋,林妈冲好菊花茶,招呼林月喝水。
“月瘦了。
等爸走的时候跟爸去城里玩。”
林父笑眯眯地望着女儿。
“我不去。”
林月小声说道。
“跟你爸去待几天。”
林妈也附和着。
“那要不,让爸在城里给我找份工作吧,在家挺无聊的。”
林月冲爸妈一笑。
林月爸妈对视一眼,“行,让爸爸想想。”
林月一直想离开这个小镇,可是矿区也很荒凉吧,反正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哥哥和妈心情都不好,姐姐每天上班都很累,小弟下课也晚上八九点,只有她一个大闲人,在家做饭,做家务,看电视,电视就几个台,也没啥好看的,她有点烦了,腻了。
林月说出来,心情反而轻松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当乖乖女。
家里好多事她都帮不上忙,她知道原主原是个很机灵的女孩,她怕穿帮,有时不懂便沉默不语。
可这一摔,在家人看来,是林月性情有点变了,沉稳些了。
她知道林父想带她去检查,她才不想去吧,她只想找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她知道农村的体力活她干不了,但城里有机会。
林月又去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有些热,可躺在凉席上,似乎有股凉意扑过来,很是舒服。
她睁着眼睛,望着那红粉色的窗帘,眼睛慢慢合上,她又看见了从前家里的一切,冰箱,手机,电脑,妈妈呢?
林月一急,醒了。
她揉揉眼,呆呆地坐在窗前,林妈正喊她,“来了。”
林月穿上硬邦邦的塑科拖鞋,拢拢前额的头发,跑了过去。
“月,来吃西瓜。”
林妈把一大块西瓜递给女儿,红色的瓜瓤,甜甜的汁水流进喉咙,这才是清凉的夏天。
吃完西瓜,林妈张罗着做饭,她本来想把堂弟叫来吃饭的,可她还没把云强的事告诉丈夫,明天晚上叫他吧。
夕阳的余晖变成了浓黑色,印染了西边。
天渐渐黑了。
“月,跟爸出去买啤酒。”
林父对林月说。
“我帮妈妈做饭。”
“不用了,跟你爸去吧。”
林月跟着爸爸出门,爸爸手里拿着手电筒,银白色的壳。
“晚上你们不出来玩吗?”
林月笑着摇摇头,晚风有些轻凉,没有了中午热的干燥。
林父他看出女儿胆怯,紧张,微笑着说,“月,你真想出去干活?”
“嗯。
我这么大了,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愿在家老闲着。”
“行,那爸帮你问问。
你妈说你有时头疼,现在头还疼吗?要不,爸领你去看看。”
“不用了,爸。
我头不疼了,没事了。
爸,那天我……”
“月,你没事就好。
过去的事就翻篇了。
别去想了。”
“嗯。”
林月点点头,心里一阵感动,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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