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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节忍不住道:“这不就是在暗讽那些做表面功夫的官员吗?没有冤鼓所以就没有冤情,厉害。”
紧接着张麻子把黄四郎家的团练教头抓了起来,要说姜文真是取名界的人才,黄四郎家的大管家叫胡万,然后还有胡千和胡百。
《让子弹飞》不是喜剧电影,处处包含着冷幽默,就像被打了屁股的团练教头,跪着对黄四郎说:“老爷,这哪是打我的屁股,分明是打您脸啊。”
以及电影中少有的温情桥段中,张麻子和小六子的对话,从对话也能摸清楚人物关系,原来六子不是张麻子亲生的,看情况是六子亲爹托付给张麻子,两人听着黑胶唱片。
然后六子问:“这是谁吹的。”
“听着像穆扎,他们那边叫穆扎。
咱们这边叫莫扎特。”
张麻子回答。
小六子很震惊:“你还能听出来是谁吹的呢?”
“得分时候。”
“什么时候?”
“那上边印着他名字的时候。”
萧节看到这里笑了笑,但笑了笑的同时,也再次感觉到了这张麻子不简单,首先他言行举止就不像是土匪,并且那黑胶唱片上是写着莫扎特的名字,镜头给了特显,问题是那上面写着英文,也代表张麻子懂英语。
民国可不比现在,懂英语的真是极小的一撮人。
荧幕中剧情走向发生了改变,黄四郎叫来了之前卖凉粉的人,谈话间似乎是商量好了一个报复计划。
《让子弹飞》中,最荒诞的剧情出现了,胡万领着黄四郎一群家奴,带着卖凉粉的人,击鼓鸣冤说县长公子以身试法,但也不在县衙,反而让张麻子去讲茶大堂,黄四郎的地盘。
计划真的很简单,甚至于说很简陋,就说小六子吃了两碗凉粉,但只给了一碗凉粉的钱。
胡万唱白脸,团练教头唱红脸,旁观坐着的全是鹅城的乡绅。
白脸说:“县长要给我们鹅城一个公平,好,我今天讨的就是一个公平!
问谁讨?问县长儿子?为什么?他吃了两碗粉只给了一碗的钱,这就叫做不公平!
既然县长儿子带头不公平,那县长说的话就是个屁。”
红脸说:“胡万,六爷是县长的儿子,怎么会欠他的粉钱呢?你亲眼看见了?”
小六子还年轻,一听这件事涉及到张麻子,就急了,然后抓着卖凉粉的人,胡万在旁边说小六子欺负老实人。
谁是老实人,影院的观众都明白,小六子气势很凶,可很委屈,他问卖凉粉的:“你是老实人吗?”
卖凉粉的人回答:“我是。”
小六子急忙问:“那你就说实话,我到底吃了几碗粉?你告诉他,你说不说?”
卖凉粉的人咬死,就是两碗,小六子气急攻心,用匕首捅了自己一刀,小六子为了自证清白,要把自己开肠破肚,从肚子里取出吃下去的凉粉,接下来的一段有些血腥,影院的不少女观众把目光挪开了,随即小六子血淋淋的从肚子里取出凉粉,只有一碗。
但也毫无疑问的是,如此弄肯定死翘翘,小六子颤颤巍巍的端着血呼啦的碗,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给胡万看,给周围的乡绅看,他没有不公平,他没有吃两碗粉只给了一碗钱,他爹张麻子说的话,也不是放屁。
小六子迎来的却是胡万带着嘲讽的笑容:“我知道你只吃了一碗,你上当了。”
胡万之前说:如果你肚子里只有一碗,他死。
然而实际上压根没人在乎,小六子到底吃了几碗粉,周围的乡绅全部散去,胡万也完全没有履行自己之前说的话,明明白白忽悠小六子的。
“这,这也太夸张了……”
冯纪雪表示有点不能接受:“为了一碗凉粉,用得着把自己开膛破肚吗?”
相反萧节看到这段剧情时,代入感很强,感觉很难受,他认为这段剧情极好,甚至可以说是经典,他道:“凉粉就是个象征,什么理由都可以,当别人打定要冤枉你时,除了像六子一样伤害自己的情况自证清白,还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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