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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安坐到桌前,右手轻轻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道:“我想问,你是怎么有脸来开这个口的。”
这句一出,霍延辉面色骤变。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四弟说话会如此直白不中听。
即便沉稳如霍延辉,被如此下了面子,也只想甩袖而去。
但是,想到父亲的嘱托,还是忍了下来。
“四弟,今日国公府被全京城人看热闹,丢的是整个国公府的脸面。
你也是国公府的一份子,国公府有事,你又怎能独善其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也是懂的。”
“我不懂,”
霍景安一副懵懂的表情,笑道:“大哥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二十年都在外面放养,哪里有人教过我这么深奥的道理。
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霍延辉心累,沉默半晌,才继续道:“你也是安国公府的公子,今日之事闹出去,人尽皆知,整个国公府都要成为别人的谈资,你也不例外。
在这件事里,没有赢家。”
“有啊,”
霍景安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我不就是赢家?若没这么一遭,我哪来的新的聘礼?说不得,因着虐待前夫人子嗣的名声,这位文夫人还得把我在府中份例发了呢。
哦对了,大哥不会不知道吧,我自回府,文夫人还没给过我月例银子呢。”
霍延辉又是一窒,这天实在有些聊不下去了。
“应是,应是母亲疏忽了,往后定不会如此。”
“啧啧啧啧,这声母亲叫得可真亲切,”
霍景安戏谑的看着他这大哥,忽的想起左其星怼靖安侯的话,笑道:“你这人吧,没骨气,为了活的好认贼做母,也没义气,对亲兄弟漠视不理。
我断定你这种人是得不到重用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遇到危险,你就是最先叛变的那类人。
汉奸体质,说的就是你啊。”
“你!”
霍延辉气的浑身发抖。
他已经二十八岁,到现在只领了一个从七品闲差。
但他自认君子端方,别人见面都赞他一声沉稳有度,可今日,却被这个比他小八岁的弟弟贬的一文不值,气得他面色涨红,难堪到下不来台。
他也实在是劝不下去了。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霍延辉果决的转身,拂袖而去,心中下定决心,老四这院子,他往后再也不来了,管他是死是活。
霍景安见他出门,还在后面补刀,口中大声喊着:“大哥啊,即便你再巴结讨好文氏,她也不会为你使力啊,你看看二哥,都当上五品工部郎中了,再看看你自己!
你个嫡长子,快三十了,连个世子都不是呢。”
霍延辉没有回头,但脚步微顿。
这番话可以说是直击霍延辉内心最脆弱的一处。
他自认为学识能力样样不比老二差,只老二是文氏亲生,他的仕途便走的更加容易,父亲在朝中也多为二弟筹谋出力。
反而他这个嫡长子,很少被父亲提起。
正常来说,做为嫡长子,他早该被请封为安国公府世子了,可是到现在,他真的快三十了,父亲也没有递这个请封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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