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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武大哥你才奔着那神兽去啊。”
姬幽明白了这武尘子为何拼着重伤也要去杀那紫羽天蛇了。
他又问道:“那武大哥你能和那神兽打成这样,金丹之下应该做不到吧?可若是金丹之上,大哥你又是如何摆脱那虫种寄生的?”
“说来惭愧啊。”
武尘子面露愧色。
“那次‘邪修’偷袭神兽事了之后,我师尊回来见到我昏死过去,便知道我在无人护法的情况下吃了筑基丹,可我竟然筑基成功了,这下我彻底坐实宗门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这一名头,提前享受了内门弟子待遇,从此之后各种丹药都按当时我能吸收的最顶格的供应,现在想来,师尊他们可能是觉得我是万中无一的宿主,要好好培养,这样我体内的虫种控制我之时,才会更为强大吧。”
“因为当时我已是内门弟子的待遇,自然也就去了内峰,享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天地灵气。
也正是因为提前进入了内峰,我才能在闭关冲击虚丹境界时捡到当日偷袭神兽的‘邪修’藏起来的遗物,从那位前辈的笔记上,我才知道了这玄门的真相。”
“一开始我当然不信了,毕竟玄门数万年来都是名门正派的代名词,除了升仙会和涉及到玄门之内弟子家人的事,也不会过多影响世事,一直以来都是一种超然姿态凌驾世间,那时突然捡到本‘邪修’写的东西,说其实这些名门正派都是虫穴,谁能相信?但仔细看来,吞下筑基丹后感知到的丹田,还有打通窍穴和服下各种辅助修炼的丹药时丹田的异常活跃,都在逐渐加深我的怀疑。”
姬幽眉头一皱:“这么说,当时您领到的丹药,其实是用来帮助体内的寄生虫成长的?”
“对,我那时也想过,万一这前辈说的都是真的呢?因此之后宗门给的修炼丹药,我都没吃,只是藏了起来,还打算按照前辈所言摆脱寄生虫的方法,试上一试。”
“果然有这种法子!”
“对,当时那前辈的遗物中确实有记载,他说各宗门神兽乃此宗门寄生虫的虫母,在宿主即将冲击金丹,也就是虫种即将脱离丹田的关口,可以用沾染神兽气息的事物,诱导未成熟的虫种提前爬出丹田,这时再服下药力强劲的巴戟天,人参等物,增强气血,以气血封住虫种重回丹田的血脉,趁着这短短的一刻钟剖腹取虫,迟了这虫种就要钻入心脉或者别的器官之内了。”
姬幽恍然大悟:“您就是用这法子才摆脱寄生,所以您才敢肯定那神兽一定就是产卵的!”
随即他又感叹:“可这种行为也太危险了,不及时止血的话死定了啊。”
武尘子面无表情的说:“谁说不是呢?我虚丹接近圆满后,就向师尊隐瞒了自己即将冲击金丹的消息,每日都装出一副被关窍卡住不得寸进的苦恼样子。
后来我停止了修炼,整日四处游荡,师尊也只当我是修行被卡,找乐子散心,便也懒得管我,毕竟虚丹到金丹这是一道门槛,卡了无数天才。
可我表面上是在四处游荡,寻访名山大江,实际是在探访各地名医搜寻上佳人参等药材以及问询止血良方。”
“后来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神兽即将回山,宗门要举办升仙会了,我就找了当时负责举办升仙会的师弟,给了他些我之前藏起来没吃的上好丹药,说我自卡住关窍以来修为不得存进,想借用一晚他手里用来选新弟子的神兽须发感悟功法。
如此便顺理成章拿到了有神兽气息的事物,当晚我就寻了处僻静之地,引诱那孽种出我丹田,亲手将祂剜了出来,最后以烧红的铁块炙烤腹部伤口止血,过程凶险无比,九死一生啊。”
“武大哥,我还有些好奇,为何举办升仙会时要用那神兽须发?”
“因为这名为升仙,实为选种的‘升仙会’是要选适合本派神兽所产的虫卵寄生的宿主,而神兽身上的事物恰好能判断这人是否适合被寄生,所以快要举办升仙会时,都会把这些东西交给负责的弟子。”
“原来如此。”
姬幽又问:“不知武大哥你原本的宗门是…”
“我摆脱寄生之后,捏死了那只寄生虫,神兽当时便有所感应,提前回了山门,山门长老和我的师尊也立刻知道了我摆脱了寄生,直接对外宣称我因为急于破关而被邪魔诱惑,堕落成了‘邪修’,发出了对我的通缉。”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洞外的月亮,眼神里多了几分落寞:“我那师尊是金丹圆满,其余长老也多是此境界,可惜我之前待他们如同亲父,没想到其实都是一群虫豸。”
“说来也可笑,那前辈留下的笔记中后续的修炼方式也不是什么结金丹之类,而是继续锤炼这幅已经被那寄生虫潜移默化改造过的躯体,我的力量来自我最痛恨的东西,还真是讽刺啊。”
“至于小兄弟你问的我的宗门,在我摆脱寄生逃走之后,我去那前辈笔记中所提到的洞府,寻到了更多的‘邪修’,最后我们一同联手杀掉了元婴境界的太上长老,灭掉了我那个宗门,在最后关头那神兽直接抛弃了所有金丹以下的普通弟子,吸引祂的全部虫种破体而出,聚集力量想要负隅顽抗,我们死了不少人才杀掉祂。”
姬幽沉默了,慢慢消化着听到的所有东西。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人类在远征途中是碾压般的存在,那么这颗明面上是修仙文明,实际是虫族的寄生巢穴的星球反而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不就是修仙版本的异形么?无非异形里面抱脸虫抱的是脸,这玩意寄生的是丹田罢了。
现在他只庆幸自己发现了那封血书,也交了上去,希望后续联合舰队会有所重视并做出些预案。
因为这寄生虫族,恐怕是远征舰队目前碰到的最强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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