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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练之：你看到今天早上的公示了吗？选上了。

十几分钟过去，陆茴也没有回复。

荀练之没有在意，只当是陆茴手里有事，看不到消息。

临近中午的时候，家门“咔哒”

一响，陆茴提着一带点心回来了。

荀练之在打字的间隙抬头：“你应该看到官网的公示了吧？我听说项目组月底就要出发，时间很紧张，你学校那边的事都做完了吗？没做完的话，这几天要加紧。”

陆茴把顺路买的点心放在桌上，半晌没有回答。

奈何荀练之坚持不懈地注视着她，她才吞吐道：“……我刚去提交了放弃资格的申请。”

“啪嗒”

。

安静的房间内，打字的声音骤然停了。

荀练之的神情一瞬间就耷拉了下去，生气和不悦的情绪几乎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陆茴在这目光下，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一般，一股气息压迫力极强地罩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然的职业压制，陆茴此刻根本不敢抬眼和她对视。

她气势不足的地解释道：“……我想了想，反正一年后我毕业了要在校外找工作，这个交流项目对于职业生涯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荀练之：“‘这个项目对留校深造和校外应聘一样重要’，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陆茴眼神躲闪：“是，但其实有没有这个交流，都不会有太大影……”

“这是百年来人类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人鱼，无论在哪个领域，含金量都极高，光是有这份履历就有很多企业会抢着要——”

荀练之说，“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才几个月你就忘了，要我提醒你？”

陆茴：“……”

荀练之一字一顿：“说话。”

陆茴张了张嘴：“但其实就算没有这份履历，我一样有把握可以找到比较理想的工作。”

荀练之寸步不让：“这和你去交流有什么冲突？交流百利而无一害，只会让你找到更好的工作有更多的选择，你为什么不去？”

陆茴：“……因为现在说那个项目可能不止去一年。”

荀练之：“然后呢？不止一年不是很正常吗？一年能交流个什么成果出来？”

陆茴：“……现在说是至少两年。”

“两年。”

荀练之说，“然后呢？”

陆茴忍不住抬眼看她：“……甚至很可能要延到三年！”

“然、后、呢。”

荀练之说，“我不明白你要说什么。”

陆茴很快又避开了她的目光，气息发虚：“原本我一年后就可以开始工作，可如果去海上做项目，就会让我没了应届生身份。”

荀练之：“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两年用来当牛做马地工作，会比用在百年一遇的项目上更有价值是吗？还是说，你觉得陆地上会有人事把这么宝贵的两年经验视作空窗期？或者你觉得人人都有的应届生身份比万里挑一的项目组成员更珍贵？”

陆茴被一连串犀利的问题问得哑口无声。

“别和我绕来绕去。”

荀练之说，“你究竟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后，陆茴小声说：“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荀练之侧了侧头：“你说什么？”

荀练之故作听不清的样子刺痛了她，陆茴声音颤抖着说：“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