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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居民仍旧无一人注意,伸手又割开鸭子的脖子,这一次的血腥味更浓烈了些,附在船底的头发蠢蠢欲动,想向那个方向追过去,却又碍于某些原因,不敢多离开半步。
荀言:“这些人不对,红影的面积那么大,距离如此之近,他们不可能什么都看不见。
视而不见,要么就是所有人都被这东西控制了神志,要么就是,这些人都知道江水中有这东西存在,他们祭祀的,就是它。”
秦以川的眼神仍盯着前方,开口却是吩咐邬子平:“小邬同志,这条船你守得住吗?”
邬子平的反应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慢,这孩子就是紧张的时候结巴,除此之外还是个挺敏锐的新人,看着秦以川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
挺自信的小孩儿。
秦以川心里想着,笑了一下,十二洲出鞘,带起一阵凛冽的寒意。
“剩下的牲畜不能死了,不然真喂饱了这些东西,咱们再收拾起来就费力气了。”
那边的居民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察觉。
两个屠夫模样的人,拿着尖刀将猪和羊绑好,绑到河边,手里的尖刀刚要捅出去,就猝不及防见着江水中央飞过来一黑一白两道闪电,咔嚓一声脆响,打在他们手里的尖刀上,尖刀应声而断,而那两道虚影,却像是有意识似的,绕了个小弧度,又往江河中心的小船上飞过去。
侥幸留下一条命的一猪一羊顿时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河里的东西似乎被惊动了,飘向岸边的红影一顿,平静的河面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凭空翻起的水浪将江面撕开一道口子,缓缓探出一个狰狞的影子。
秦以川歪着脖子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你认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没有?”
问出这种问题,肯定不能怪他见识短,实在是河里边那东西的长相实在太清奇了。
分明是长着人的形状,可是身子却是弓着的,四肢着地,手撑在地上,和双腿一样的长;四肢皆生着猫似的指甲,锋利如刀;头是个人的样子,极长的头发垂进河里,头上又生着一对羊耳朵和又像牛又像羊的角,黑漆漆的,质地如钢铁,泛着些许的冷光。
本来是个挺凶的玩意,可屁股后面却偏偏生着一根猪尾巴,还卷着一个小圈儿,让它看起来就多了点滑稽。
什么东西的特征都沾一点,但又什么东西都不像,唯独那一身血淋淋的鬼气宛若实质。
荀言:“看模样,不像是天生的,更像是后天拼凑出来的怪物,他身上带着信仰之力,很可能是……河神?”
说到最后,就连荀言都不自觉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毕竟这世界上,属实没有比这更寒碜的河神了。
“不是正经的河神,更像是被民间的信仰之力养出来的意念化形。”
荀言想了想,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秦以川:“被供奉出来的野神能有这么浓的血气?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
荀言:“是很不对,这里的百姓祭祀用的祭品很可能有问题,只用牲畜的话,除非这东西有起码五千年的道行,否则血气不会这么重,但是这不太现实,人类都是善变又健忘的,没有任何信仰能够维持这么长时间。”
秦以川:“如果不是牲畜,人的话……用不了五百年,估摸着就能达到这种水平。
从这东西的特征上也能看出来,牛角,羊耳,猪尾,人身,身上还长着鸡毛,这不就是平时祭祀最常用的东西吗?”
荀言:“你看那些村民,他们似乎压根没有看见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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