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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低低地应了一声，却仿佛并没有听清楚玄河的意思，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

玄河拿着食物的手举在空中，一时僵住。

他现在直想一刀把自己的手剁了，让你贱，让你贱，你个贱手，没事去教训人家小姑娘的屁股干甚么，真是自己找麻烦，现在好了吧，这位小姑奶奶沉寂着，但是天知道是不是暴风雨之前的恐怖宁静，或者根本就是在隐忍待发，等到她因为施展三品上位灵符，灵之火符而导致的虚弱缓解了之后，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恐惧的深渊……

丹丹说，师姐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打败你！

对此，玄河完全相信。

再看她的脸上，犹然泪痕斑斑，混杂着灰尘和桃汁的痕迹，活脱就是一只小花猫。

玄河想了想，师弟是坚决不能做的，绝对不能屈服，但是最好还是在这位小姑奶奶面前低声下气一点。

他索性收了食物，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条丝巾，在清澈的河水里湿了湿，拿在手中，开始回忆以前替三姨娘哄玄叶儿的情景，半晌之后，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丹丹，先洗洗脸好不好？”

玄河努力地在脸上堆起笑容，暗想玄家七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卑贱下作过，像个奴才一样伺候人，人家还爱理不理。

果然，丹丹小美眉搭理也不搭理他，仍旧自顾地看着河水，好一副怀伤少女模样，幸好没有人看见，不然活脱脱就是一个被负心汉抛弃了的小怨妇，而此时唯有玄河在旁，那个杀千刀的男人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

“丹丹……丹丹……好吧，是我的不好，我不该……那个，那个……你。”

玄河对这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小美眉没有半点儿办法，只好委曲求全道，“要不，我让你那个……那个吧？”

“哪个？”

丹丹终于淡淡地开口了。

玄河差点兴奋地跳起来，神灵在上，亲爱的丹丹小姐您终于愿意开口了。

“就是那个啊！”

让他说出情愿让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打屁股的话，他死也说不出口，况且这种事情，似乎比开口叫“师姐”

的悲愤程度相差无几。

丹丹居然出乎意料地轻轻摇了摇头，神情里竟然带着一丝与外貌不相符合的寥落。

以玄河对丹丹的了解，这名其实已经十七岁的灵族少女，事实上心地单纯，之所以显得张狂奇异，古灵精怪，时时刻刻不忘让玄河头疼，那也只是因为他一直跟随岳山这个老头子修炼，实在是太孤独、太寂寞了，完全没有其余同龄人应有的童年。

无论是人类外表年龄，还是灵族的实际年龄，她都还只是童真烂漫的少女而已。

玄河忽然有些神伤，这个少女，一如自己。

他禁不住抬起了手，把潮湿的丝巾擦拭她花乱的小脸，拭去污迹，抹去泪痕。

“从来没有人那个……唔，那个过人家。”

丹丹突然低下了头，小声窃窃道。

玄河双眼一瞪，暗骂自己手贱完了又嘴贱，什么“那个那个”

的，实在是太令人遐想了。

“小时候，娘亲说，人家是女孩子，不可以让人……唔唔，我们灵族的规矩里……”

丹丹忽然不说了，猛地抬起了头，用一种让玄河胆寒心冷的眼神瞪着他，手上却是不停，抓起了玄河正在为她擦脸的手，狠狠就是一口！

“哼，笨蛋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