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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靖安侯第二次在左其星面前摔茶具了,她完全不为所动,施施然走上前,口中笑道:“父亲好大的威风,这样成色的汝窑茶盏,少说也要十两银子,父亲却说摔就摔,还不如给女儿添做嫁妆呢。”
靖安侯紧皱眉头,心中怒意更盛。
这个大女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成天嫁妆嫁妆,院子里的丫鬟不是金就是玉,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财迷。
“你们好大的胆子!”
靖安侯怒道:“从书院退学这样大的事情竟是一声不吭就私自决定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他胸中怒意翻腾,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大了起来,吼的震天响。
左南辰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被他这么一吼,条件反射般的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半步。
左其星却是笑意未减,反而上前一步,笑道:“何至于此,父亲如今已经知道慧心书院的事情了吧,事实证明,我们这个决定果真是英明神武,睿智非凡!
父亲应该对我们赞赏有加才是,不赏我们几十锭金子都说不过去。”
她身后的左南辰头低得更深了,却是为了掩饰微微上扬的唇角。
“少给我模糊重点!
慧心书院是不是办不下去了我不管,但你们连进学这样大的事情都不同我商量便私下做决定,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干的!”
“哎呀,”
左其星满脸震惊,故做惊讶道:“父亲难道不是觉得阿辰在哪里进学都是一样的吗?那么,在书院还是在家,有什么区别?”
“胡说!”
靖安侯怒道:“他毕竟是我侯府公子,自然应该接受更好的教导!”
“那父亲为何让二弟去慧心书院?难道是不知道格致书院更好吗?”
左秋阳去了格致,左南辰却是去的慧心,慧心那样的书院,里面没有一个勋贵子弟,乱七八糟的,他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靖安侯声音稍低,却仍是眉头紧锁:“自然是因为他的学问不好,上不了格致,只能去慧心!”
“父亲哪里听说他的学问不好的?父亲可曾考校过二弟?”
左其星步步紧逼。
靖安侯一时语塞,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每次左其星如此咄咄逼人,都非得把他这个当爹的脸面踩在脚下碾一碾不可。
他仔细回想着,当初这个儿子要进学的时候,是刘姨娘同他说的,请的夫子评价左南辰生性懦弱,学问心性皆是下下乘,远远达不到格致书院的入学标准。
他便信了刘姨娘所说,同意让刘姨娘为他另寻一处书院,对于刘姨娘说话的真假,他的确不曾核实。
再加上这个儿子平时畏畏缩缩的样子众所周知,这事情便全权交给刘姨娘处理了。
此时被左其星这么一问,靖安侯竟生出一丝心虚来。
左其星也没有再多说,自顾自走过去,熟练的为自己倒茶,顺便也给身后的左南辰倒了一杯。
书房静默了一阵,好半晌,靖安侯才重新开口,他转向左南辰,问道:“你,若让你去考格致书院,可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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