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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第3页）

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把话题继续下去的兴趣。

沈葵躺在床上。

沉默的爱。

冯阳，我这样沉默的爱，这样用力隐藏的心思，你可感受得到？

紫虚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第二天仗着自己在语文上稍稍有些造诣，便干脆连课都不听了，给林盛男写了一张纸条：

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既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貌，又无钟无艳李清照之才学。

我又想，难不成是我所作所为让你产生误解。

于是，我一遍遍地回忆、审视和你相处时的行为举止，觉得并无半分逾矩。

我确实没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你像你口中说的像梁山伯喜欢祝英台、李隆基喜欢杨玉环那样的喜欢我。

你该冷静一下，也许你只是把友谊错当成了你口中的喜欢。

林盛男不管自己在哪一科上是否稍稍有些造诣，读完纸条，刺啦一声，在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提笔写道：

昨天讲那些话并非是我心血来潮，我多天来认真思考仔细辨别，确定自己对你确是自己口中那样的喜欢，我在内心挣扎良久，最终决定对你吐露心迹。

至于你这些话，我觉得有几点不妥：

第一：你确实没有天仙之资，但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并非全然因为她的相貌。

周幽王确实为了褒姒烽火戏诸侯，但齐闵王对宿瘤滋生爱意并敬之重之也不假。

你常常在别人面前装作毫不在意自己的相貌，面对别人对你似有若无的嘲讽，你也一笑而过。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生得倾国倾城，但容貌又岂是自己能决定一分一毫的。

你知道你改变不了自己的外表，并不自卑并不怨天尤人，而是去充实自己的内心。

腹有诗书气自华，我懂的。

第二：你确实算不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你那不高不低的学识，足够让我欣赏。

你对文字的爱慕，对知识的渴望，我都了然于胸。

别人说你咬文嚼字，炫耀自己，可我认为你就是感叹中国汉字的神奇、感叹古人的伟大、感叹他们的一言一语相隔千百年之久还能准确无误直击人心。

在你的影响下，我也开始一点点对文学产生兴趣，一点点喜欢上它。

第三：从我们认识到如今，你的所作所为从未让我产生误解，相反，你更让我觉得你对我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然而，正是你的中规中矩、男女有别，让我觉得你是个值得敬重的姑娘，正是你把握的刚刚好的分寸，让我对你心生爱慕。

你说你没有魅力，那以上几点，足够让你看清自己吗？

可能我平时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处世风格，会让你觉得我不是一个心思细腻到去如此费尽心力揣摩你内心的人。

但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看起来最漫不经心的人，其实内心哀声最浓。

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懂了吗？

紫虚手中拿着这纸条，把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珍藏起来，眼睛慢慢模糊起来，忽然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里面溢出来，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掉落在纸上。